回收“创业残局”，然后将收来的桌椅板凳经过处理分类，再出售给还在冲锋陷阵的公司，自2009年成立循环家具公司“第二树”开始，湖南小伙子吴海卡的这门“中间商”生意就越做越大，从最初仓储面积600平方米的小公司，一跃成为如今年销售额过亿元的头部企业。
看似简单的一门生意，却深藏学问，对于初涉这个行业的人而言，这是一门好做的生意吗？万亿家居家装市场中，循环家具市场又是以怎样的商业逻辑在运行呢？
创业之前，吴海卡是一名“北漂”，在一家办公家具品牌公司工作。2009年，一家即将搬迁去其他城市的公司负责人找到吴海卡，商量怎么样处理一年前从他这里购置的全新办公桌椅。巧合的是，一家美国律师事务所计划在北京开分公司，正好想租赁一批二手办公家具，也找到了当时身为家具销售的吴海卡。在吴海卡的撮合下，这批办公桌椅成功转手。
“成交价优于各自的期望值大概三到四倍，双方皆大欢喜。”吴海卡由此也敏感地嗅到了商机，认为二手办公家具中间商这个生意值得一做。一番市场调研后，吴海卡下定了决心，并在北京租下一间600平方米的仓库，创办了第二树，主要提供二手家具的回收、销售、租赁和增值服务。
此后，因为从事的生意，吴海卡见证了不少公司的起起伏伏。比如2021年下半年，一批来自教培行业的办公桌椅，最终流向了互联网公司。“两三个月时间，我们回收了他们近三万套家具。”多个方面数据显示，2021年1月至2023年4月，第二树回收了超过70万件可循环使用的二手家具。
“今年市场新一轮的调整后，对于第二树而言，在回收和销售两端均释放出了利好信号。”吴海卡和记者说，回收层面，大企业裁员、更换新的办公地点、居家办公人数增多、缩减办公室规模等背景下，办公家具的回收处置需求上升；销售层面，初创型企业为了优化现金流，践行ESG，对成本的把控愈加严格，极超高的性价比的二手家具，可以为公司实现降本增效助力。
循环家具这门生意，看上去双赢，实际做起来并不是特别容易。除了基础的“回收—存放—销售”动作，生意链路还会涉及更多环节。
“完整的链路其实是‘回收—运输至仓库—拆装—清洗—存储—销售—运输—售后服务’。”吴海卡介绍，回收家具从现场运输到第二树自有仓库后，第二树会对家具的可再利用性进行专业评估。对于可以再利用的家具，会进行分拣、修复、清洗、消毒，使它们重获新生；对于不可再利用（用起来有安全风险隐患、成色过差）的家具，会将其拆解，将可利用的零部件投入到其他家具的配件组装中，将不可利用的零部件流入废旧再生处置。
链路更长意味着经营成本增加，但作为“中间商”则需要商品高周转率。为此，第二树将在库家具的平均流转率控制在五个月内，而在库时间超过8个月的家具会被用于公益活动，或被拆解回收，用于配件储备、废品回收、焚烧发电。同时，为了能够更好的保证稳定货源，也方便二手买家挑选、判断和议价，第二树在全国12个城市建立了仓储基地。
此外，这门生意还有无处不在的竞争。记者在美团上输入“二手办公桌椅”进行搜索，能搜出几十家店来。竞争加剧，利润就容易被压缩。“一般来说，二手进口品牌按照原价的1—3折出售，国内品牌按照2—4折出售。对于销售定价，我们主要会从两方面考虑，一个是成本核算，另一个是市场机制。”吴海卡介绍，亚洲最大的二手办公室家具回收企业是日本的OB集团（OfficeBusters），净利润也只有2.5%—3%。
生意没那么好做，净利润又不高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，随着ESG概念的普及，绿色低碳理念的推进，循环家具成为一个站在未来的绿色生意。
近期，吴海卡和第二树频频受邀参加ESG和低碳主题活动。11月28日，吴海卡受邀参与“2023向光年会：ESG与可持续发展的价值创新——ESG生态大会”并参与圆桌，12月6日，第二树亮相第28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（COP28）。
“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个人关注到了环保、ESG，也有更多的伙伴加入了低碳生活、低碳办公的行动践行中，第二树很有幸成为其中一环。”吴海卡说。
二手办公家具循环利用作为一种典型的低碳经济，长期以来存在于社会经济市场，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，低成本、短寿命的产品出现了爆炸式增长，二手办公家具品质更是参差不齐，缺乏系统化的管理与规范。
“我们在回收中发现，80%的回收家具属于低端制造，甲醇超标，只能当垃圾填埋或者焚烧。海外的经验是谁处置谁付费，谁使用谁付费。未来家具回收，有品质的可以拿到收益，没有品质的就要你付费清理。”吴海卡认为，产品的回收处置应该往上延伸到源头。
吴海卡和记者说，第二树正与旧货业协会携手编制二手家具的团体标准，目前已定稿，预计会在明年初正式对外发布。“希望能够通过规范的制订以及高标准的执行，推动整个行业的良性发展。”吴海卡说。
吴海卡表示，目前在美国、日本，办公家具再利用率是13%以上，中国预计只有0.3%。“希望能够通过第二树的创新，能推动中国二手品牌办公家具的再利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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